中南大学:第8期:第04版

端阳情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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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期次:第8期   作者:齐兵

  提到粽子,我总会想起三年前的端午节。碰巧的是,那天是6月2日,也是我们即将要高考的日子。
  那是一个难忘的午后。本应安静的教室,却充满着感动。
  我像往常一样,午饭后回教室午休。刚到教室就看到了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,心想:“班主任这时候不该出现在教室呀。”我恍了恍神。但班主任眼里的笑意、小A嚼着粽子的腮帮子、小B提着煮熟的蒜瓣的右手、小C飞扬着的轻快笑容,像是一个个被定格的电影镜头,和午后悄悄跳进来的阳光,一起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被我珍藏。
  我朝班主任笑了笑,揣着满腹疑问,走向座位。
  “怎么回事?”我指了指那个安安静静躺在桌子上的粽子,拿胳膊肘碰了碰同桌。
  “大家安静一下,先坐下吃。”班主任拍了拍手,示意我们坐下。
  “上周和你们师母出去买……”下面胆大的男同学率先发出“嘁嘁嘁”的笑声,继而爆发出满堂笑声。在那个午后,所有人放下疲惫,肆意地嘻笑着,那句话竟像是个开关,关掉隔阂,打开融洽。
  讲台上的班主任也禁不住拿手揉揉鼻子,像个羞涩的大男孩,在讲台上幸福地笑了。
  “上周我们一起出去买粽子,就想给你们也买点,看看那些小摊小贩,觉得他们卖的粽子不干净。这是今天上午师母亲手包的,煮好了就拿过来了。还有,一人一个鸡蛋,一头蒜,吃完接着写作业……”
  停顿良久,突然小声加上一句,“这是我们亲手包的,粽叶还是从师母娘家拿来的呢。”
  讲台上的人还在唠叨,座位上的人手里的粽子早已入腹。我拿起粽子,发现和平时奶奶包粽子的叶子一样,是翠绿的阔大的粽叶,而不是外面卖的那种窄小的芦苇叶。还未完全解开绳子,粽叶的清香早已萦绕鼻息。
  我抬头看了看班主任,他正环视着每一个馋嘴的同学,脸上堆满喂小猫咪时才会露出的笑容,就连下巴的胡茬都写满慈爱。
  整个教室里浓浓的棕香,像是马良的神笔,改写了我心目中端午节吃粽子纪念屈原的严肃,并以一种不可磨灭的方式,赋予了我一种随时都能记起的温馨,以及在那个特殊日子里无可言喻的感动。
  也许多年以后,我已经记不起那个鼓起腮帮子的家伙是谁,那个泛着水光油滑的右手是谁的,但我依然会记得教室墙上滴答滴答不停歇的钟,那个写满温柔的胡茬的下巴,以及,那枚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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